毛泽东的词句"四海翻腾云水怒,五洲震荡风雷激"用在1968年是再恰当不过了。在整个20世纪,没有哪一年像1968年那样,整个世界都在震荡,而且几乎是按照同样的节奏在震荡:反抗强权,颠覆秩序,造反改革,激进暴力。"经历过1968年的人,无论在政治分野上属于哪一边,都将不会忘记这一年。这一年在每一个大陆都标志着整个一代人。早在全球化成为自由市场的政治文化中的时髦语之前,作为要永远改变人类生活状况的斗争的一部分,1968年的事件就已使政治激进主义全球化了。"
那一年,主张非暴力反抗的马丁·路德·金遇刺,美国黑人的权利运动风起云涌,而相应的镇压也残酷血腥;美国在越南的战争陷入困境,世界各地爆发反战;"布拉格之春"开始了现在看来也许过早一些的对社会主义的改革和民主化的进程,随之而来的是苏联军队对捷克的入侵;法国爆发了"五月风暴",造反的学生、学者和工人控制了巴黎的街道;英国、西德等西欧国家也发生了左倾的学生运动;日本、巴基斯坦、墨西哥、巴西等国的学潮和工人运动同样如火如荼;整个西方的性和生活秩序土崩瓦解,性解放、同性恋、女权主义、吸毒、摇滚狂飚突进;而在中国,"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"取得了"伟大胜利"。
30多年过去了,但今天仍然有1968年的回响。一个回响就是现居英国的学者塔里克·阿里和苏珊·沃特金斯编辑的图文集《1968年:反叛的年代》。这本书是1968年的"政治日记",记录了这一年在世界各地发生的主要政治事件。里面刊载了150多幅记录历史场面的照片。文字有20万,描述生动客观。它主要记述的是美国、西欧和东欧国家的事情。但中国的事情里面也有记载。顺便说,1968年也是毛泽东的名字响彻世界,毛泽东的画像和著作在世界流行,"毛主义"成为一个世界性的政治概念的一年。
原著估计是1998年出版的,书的引言写于1998年1月。中文版由山东画报出版社2003年2月出版。虽然图文并茂,但价格还比较合适,28元。
我认为这本书很值得一看。因为1968年是一个时代的分水岭。经过这一年,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,它再也没有恢复它原来的模样。只有了解这一年,才能认识现在。在1968年活跃的那批年轻人,目前正处在他们事业的颠峰。"那个时代的一些战士,现在已经到了显赫权贵的位置"。西方国家的许多政要都曾是当年的活跃分子。有意思的是,《1968年:反叛的年代》里还有一幅克林顿夫人希拉里1968年2月在大学里竞选学校管理机构领导人的照片,她的政治能力也许最初就是在学生运动中奠定的。
《1968年:反叛的年代》只是反映了1968年的政治情况,而没有直接涉及文学艺术和性。关于60年代后期西方国家文学艺术和性的革命,可以去看《光荣与梦想》、《伊甸园之门――60年代美国文化》、《从嬉皮到雅皮――昔日性革命亲历者自述》等书。此外,波伏瓦回忆录对巴黎"五月风暴"也详细记叙。
(2003年8月6日首发于思想帝国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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