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喜欢的两张小说插图
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中译前后出了许多版本，但我所见，只有50年代的版本插图全。不知为什么，第一图在一些版本中就没有。窥视保尔钓鱼的冬尼亚在后面就像个小仙女。但小时候读这本书时，我更喜欢第二张图，觉得丽达很美，和具有一种带有威慑力的端庄。在保尔眼中，丽达就是这样的形象，他对她心存敬畏。有一次，保尔和别人说话，口吐脏字，恰好丽达经过，保尔吓得脸都白了。正是因为敬畏，保尔和丽达的关系才不能发展下去。小说写保尔和冬尼亚、保尔和丽达的关系，我感觉是真实的，同时觉得很有咀嚼之处。保尔和冬尼亚，双方在性格上有吸引，在一起时很轻松。他俩没有好下去的原因，不能简单地归结为家庭背景和生活习惯的不同，而主要是阶级地位不同所造成的政治立场的差异。保尔和丽达，在政治立场上倒是一致，但仅有这个也不能导致他们的结合。在保尔眼里，丽达是圣洁的，他把她当作女神。他想通过传统的、自然而然的方式，使丽达接受他。但其实丽达是一个性观念和性行为开放的人，她不喜欢兜圈子、绕弯子，她等待的是保尔直接而明确的表达和行动。而对丽达的种种暗示，保尔不敢面对，甚至不敢承认。他不愿意把丽达看成是那样的人。他认为这是对她的亵渎。保尔把丽达神圣化了，这使他具有嫉妒心，不能接受丽达和其他男人接触，并导致他后来对丽达发生了极大误解。而丽达虽然也很喜欢保尔，但她了解保尔的性格和脾气。她不能过于主动，因为这会使保尔离她而去。分析保尔的性心理，我觉得他有一些问题。他难以把性和爱统一在一个人身上。他越爱一个人，就越不想把这个人当作性的对象。因此，他和丽达是注定走不到一起的。保尔倒是可以接受冬尼亚的性吸引力，但同时保尔又不能接受她的思想。
（2005年1月7日首发于学术观察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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